第33章 大家各展神通 雙更合并
關燈
小
中
大
聞樾陰沉着臉, 反手就又把卡抽了回去。
并且轉頭就吩咐保安:“把人攆出去。”
“我草!聞樾你他媽……”面前的“乞丐”瞬間急眼了。
聞樾轉過身,掏出手機就先給聞鳴打了個電話:“別找了。”
聞鳴也正好想和聞樾通電話,張嘴就說:“我覺得還是不能放任蘭希跟着傅回走……傅回之所以會認識他,是因為我們, 這件事我們得……”
負責。
聞鳴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出來。
聞樾道:“聞蘭回來了。”
“你說什麽?!”聞鳴的聲音驟然拔高, 怒氣盈面。
聞蘭就這樣又出現了, 好好地又出現了。
這讓人怎麽能不生出一種被耍弄的極端憤怒?
聞鳴的情緒強烈起伏,再難停留一刻。
他大步跨出門去,匆匆往向導手裏塞了一把現金, 叫上于助理:“回京市!馬上!”
于助理都快曬成當地人了, 聽見這話匆匆丢下手裏的碗,心念着蒼天吶, 終于結束了!
然後連忙跟了上去。
聞鳴返程的一路上心情相當複雜。
無數混亂的念頭擠作一團。
而彼時聞蘭還在跳腳:“聞樾你別太過分……”
聞樾突然想起了什麽, 重新走回到聞蘭面前, 問:“你究竟去哪裏了?”
聞蘭裝傻:“沒去哪裏啊。”
“為什麽躲起來?為什麽招惹程逸然?”聞樾越說越火起,“你知道有人代你受過了嗎!”
程逸然剛陪着蘭希走進公司大廳,猝不及防地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聞蘭還不服氣呢:“怎麽了?程逸然怎麽了?他有多了不起啊?”
聞樾盯着他, 目光越發陰沉。
該被剪頭發的是他!該被收走卡限制人身自由的是他!該被發配到山裏去的是他!
而不該是蘭希,淪落到跑路邊去蹲着等人來撿回家。
聞樾真的很煩。
他煩透了眼前的人,煩透了這種情緒上的反複。
在場幾個人,蘭希獨自開朗,喊了聲:“聞樾!”
聞樾身形一顫,猛然轉身。
聞蘭也不免跟着看了過去, 一剎間根本看不見程逸然。任誰都會第一眼被蘭希奪去目光。
這個人長得太好看了。
就好像普通人需要通過化妝和P圖才能打造出美顏般的效果。但這個人不需要。
他面部的高光與陰影,白皙與淡粉的色彩對比,是自然而然長成的。
這時候程逸然勉強辨認了出來:“你是……聞蘭?”
蘭希這才分了點目光過去:“哦,你就是聞蘭。”
蘭希看一眼就轉走了。
反正他對聞蘭是死是活, 長得高還是矮都不感興趣。
聞樾和程逸然倒是這才終于,得以完整地打量起這兩個人。
其實當兩個人同時出現,絕不會有人将他們認錯。
不僅是氣質和細節上的截然不同。
蘭希就像個标準的合照殺手,聞蘭站在他旁邊連五官都被模糊了。
程逸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網絡帖子。
帖子裏大家在給明星P圖,哪怕只是把骨頭和眼型稍微地P一點,就全都不對勁了。
聞蘭就是這樣。
他的五官像蘭希,但每一個部位又都像是被P過了一點。
于是就全然不像了。
只有當蘭希單獨出現的時候,大家才會覺得,可能是聞蘭悄摸微調美容去了。
沒有了先入為主,聞蘭壓根沒感覺到眼前的人和自己相似。他的目光不住地在蘭希身上逡巡,然後問聞樾:“你認識的?”
聞蘭又辨認了一下蘭希身上的衣服,紀梵希的高定?
聞蘭更好奇了:“他是誰家的啊?以前怎麽沒見過?”
程逸然連忙補充道:“傅回家的。”
聞蘭實在不學無術得厲害,對上層圈子了解也不多,他問:“傅回是誰?”
聞樾出聲打斷:“好了,你先走。”
聞蘭卻不肯:“這裏是聞家的公司,我也有繼承權,憑什麽趕走我?”
他又看了看蘭希那張臉,心想和方念卿是不一樣的風格啊。
聞蘭笑嘻嘻道:“你們要聊什麽?坐下來一起聊啊。”
聞樾驀地想起來……那些熬的藥該全灌到聞蘭嘴裏。
聞家三兄弟,聞蘭才是真正葷素不忌、男女都行的那個人。
蘭希才不管他們各自都在想什麽,當先提出自己的要求:“我要三個蛋糕,一杯芋泥米麻薯。”
他在海市的時候,林秘書給他買過,他很喜歡。
聞樾驟然松口:“……走吧。”
五分鐘後,四個人一起坐在了聞樾的會客室裏。
奶茶點心也陸續擺了上來。
聞樾平了平情緒,問:“程少怎麽也跟着來了?”
蘭希本來是想獨自來的。
但是他一個人出門,立馬就被保镖攔住了,只好順手抄上了程逸然。
程逸然其實也不太懂,為什麽有他跟着,蘭希就能出門了。
他只能發散性地思考——難道是因為他肩負着什麽監督守護的責任?
程逸然精神了起來。
“傅先生是不是看得太緊了?”聞樾皺眉問。
蘭希認同:“對。”
聞樾眉頭皺得更緊:“你又不是他的所有物。”
蘭希:“對對。”
程逸然如坐針氈了。
當着他的面,兩個人一塊兒議論他哥的壞話,這不合适吧?
聞樾還在問:“傅先生對你怎麽樣?”
蘭希仔細回憶片刻:“嗯,有吃有喝。”雖然老是睡不上,但其實還挺爽的,爽完還會教他讀書。
聞樾聽見“有吃有喝”四個字,卻覺得胸口好一陣淤堵。
這樣就行了?
完全剝離“聞蘭”的身份之後,再去看蘭希,他簡直好哄得令人發指。
聞樾看了一眼程逸然,心想也不怕他傳話給傅回。
于是乾脆地問了:“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不該做的事?”
蘭希茫然:“什麽?”
聞蘭驟然側過臉,他都聽明白聞樾的意思了。這個美人怎麽還是不懂呢?
好單純。
聞蘭插了聲:“有沒有強迫你上床?”
聞樾聽得眉心能夾死蚊子。
但他沒有糾正聞蘭這句問話。
蘭希驚訝:“他還會強迫?”
那怎麽不來強迫一下呢?
聞樾安了點心。
聞蘭在一旁做了嘴替:“哦,那也就是沒有強迫了。”
程逸然忍無可忍:“我哥就不是那樣的人!”
誰也沒想到,蘭希失望地看着他,說:“怎麽能不是呢?”
程逸然:?
聞樾:?
聞蘭倒聽得帶勁,說:“你喜歡這種啊?”
蘭希一臉天真且無辜地應聲:“嗯啊。”
聞樾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……如果蘭希自己也喜歡的話,那麽他還有什麽說話的立場?
不是“哥哥”,也輪不到他去站道德制高點。
蘭希低頭開始吃蛋糕了。
聞樾盯着他的腦袋,脫口說了句無意義的話:“你頭發長長了。”
蘭希警覺地捂了捂頭發。
聞樾被他的動作刺了刺,面上顯出一絲尴尬:“我以後都不可能剪你的頭發了。”
聞蘭插聲:“是啊,長發多好看啊。”
聞樾:“你閉嘴。”
蘭希很快慢條斯理地吃掉了一個蛋糕。
等到他徹底吃完,大概就會離開。
聞樾還能說什麽呢?
聞樾又想到了點:“以前從來沒有人聽說過傅先生喜歡男孩子。倒是有不少人往跟前送,但是據說把人惡心得夠嗆。”
蘭希:“嗯嗯。”
保守的熾天使嘛,是這個樣子的。
聞樾話音一轉:“也不止男孩子,準确來說,就沒誰見過他喜歡什麽人。為什麽突然對你這樣?”
程逸然覺得這人就是在挑撥,想說他哥別有目的,遂飛快地搶答:“因為遇見了真愛!”
聞樾被他堵得哽了哽,看着蘭希問:“你怎麽想呢?”
蘭希又抽出點空思考了一下:“那當然是因為……”
他覺得這個答案是顯而易見的:“我魅力超群!”
聞樾無話可說。
也……無法否認。
聞樾小心地問:“那你……也喜歡傅先生?”
蘭希:“今天還行吧。”
大家都聽得一愣。
什麽叫今天還行吧?
這個還分今天明天後天,觀察着打分嗎?
聞樾本來淤堵的喉間慢慢松動,他不再糾結上面的問題,轉而道:“像他們這樣的人……因為擁有得太多,要丢棄什麽東西都是非常容易的。”
蘭希嘴裏蹦出一個疑惑的單音。
程逸然又忍不住了:“你就是想直說,未來哪一天我哥會抛棄蘭希吧?不……”
不可能。三個字到了嘴邊,程逸然沒能說出來。
因為他也不是很确定。其實他對他哥的了解也很少……
但這時候蘭希憤怒了:“什麽?他敢抛棄我?”
只有魅魔玩膩了天使。
天使怎麽敢抛棄他?
聞樾看他生氣,心間又不輕不重地刺了下。
看起來,蘭希是喜歡傅回的,否則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。
“我只是一種假設……”聞樾安撫道。
蘭希撇嘴:“反正我不許。”
聞樾把“如果呢”三個字咽了回去,委婉鹽湯地道: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你并不是一定要跟着傅先生,不要讓他傷害到你……”
這話蘭希倒認同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的父母家人在哪裏?傅先生有幫你找過嗎?如果沒有,我可以……”
“沒有父母家人。”蘭希打斷道。
一剎那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蘭希看看他們。
怎麽了?
上次和傅回說的時候,他的表情也很奇怪。
聞樾心底又淤堵上了。
他和聞鳴這些日子到底都做了些什麽?
這樣對待一個孤兒?
程逸然嘆了口氣,安慰道:“我和我哥的父母也不在了。”
聞樾張張嘴。
聞子雄還活着是他輸了?
蘭希這時候已經吃完了第二個蛋糕。
程逸然的手機驀地一震,他掏出來看消息,發現竟然是傅回發來的。這可太稀奇了。
程逸然正想和傅回告聞樾一狀。
傅回:【和蘭希出去了?】
傅回:【盯着他】
程逸然想說盯着呢盯着呢,不給他人挑撥的機會。這就是他今天的用處吧。
傅回:【別讓他吃多了,他沒有個饑飽】
程逸然:?
程逸然伸手挪了挪第三個蛋糕,忍着尴尬說:“我也想吃點兒……”
蘭希啪一下按住了他的手。
程逸然恍惚了片刻,發現蘭希的掌心微涼滑膩,手感極佳。不不不,他在想什麽呢。
聞樾還得趕着去開會,他的聲音重新響起:“總之,一旦你有什麽麻煩,或者過得不好,你随時可以聯系我。補償你,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“随時嗎?”蘭希饒有興致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“随時。”
“要你做什麽都可以嗎?”蘭希又追問一句。
聞樾被問得心間一顫,霎時聯想到那天,蘭希在餐桌邊說,我要你喜歡我。
恍如隔日。
現在的蘭希也還這樣想嗎?
聞蘭呵呵冷笑:“不可能的。我這個大哥,什麽都要講理智,要講效益。我還想他把公司給我呢,他可吃不得一點虧。”
“輪不到你說話。”聞樾語氣沉下來。
聞蘭站起來:“我要糾正一下他的那句話。”
“不是擁有得越多,就越容易丢棄。我看啊,是擁有的越多,越舍不得給出去。反而是擁有的越少的人,反正也沒什麽在手裏攥着,給就給了呗。”
聞樾起身将門拉開:“滾出去!”
被這麽一通攪亂,蘭希沒能順利聽見那句“要我做什麽都可以”,他頗覺乏味地也站起身。
随後指揮聞樾:“打包。”
頂着“聞蘭”的名頭這樣說話當然不行,但現在說話的是蘭希。
聞樾目光閃了閃,真去拿東西來幫蘭希打包蛋糕了。
聞樾一走。
聞蘭就又活泛起來,立刻湊蘭希跟前:“你怎麽跟聞樾認識的?”
蘭希言簡意赅:“他們把我認成了你。”
“我們像嗎?”聞蘭一愣,然後忍不住擡手去觸碰蘭希的臉。
程逸然一把扯過蘭希,躲開了聞蘭的手。
“你想乾什麽?”程逸然橫眉冷對。
聞蘭怒從心起:“怎麽哪兒都有你搗亂?之前我和方念卿說話,你他媽也非要跳出來!你到底什麽東西你……”
“你別碰他。”程逸然覺得自己這次多管閑事,肯定沒管錯。
聞蘭不理他,只看着蘭希,說:“聞樾說補償你,就是因為把你當成我的時候,對你很不好吧?哎。沒想到啊,這麽剛好……”
“這是什麽緣分呢?”聞蘭感嘆着說:“其實你要是過得不好,也可以聯系我啊。事情由我起的嘛,我自己來善後。”
程逸然氣得咬牙。
心裏直罵什麽東西啊!
這時候蘭希将聞蘭上下一打量,說:“不是處男,不要。”
聞蘭表情一僵:“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呢?”
他沒和蘭希糾結這個問題,而是盯着蘭希,別有深意地笑笑說:“我一看就知道,你其實和我是一類人啊。”
程逸然罵他:“你胡說八道!”
“我可沒胡說八道。”聞蘭盯着蘭希那張越看越覺得過分迷人的臉,“你根本就不是個一心一意的人……”
門被重新推開。
聞樾回來了,彎腰開始打包蛋糕,手上一邊動作,一邊冷冷道:“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龌龊。”
話說完,蛋糕也包好了。
聞樾擡手遞出去,程逸然趕緊代替蘭希接過:“謝謝,給我就行。”
程逸然陪着蘭希下了樓,上了車。
聞樾轉身進到會議室,前腳踏進去,後腳手機就響了。
是蘭希發來的語音條。
聞樾猶豫片刻,戴上藍牙耳機。
【什麽時候再約,兩個人】
蘭希的聲音直抵耳膜。
-
蘭希跟着程逸然回到別墅,傅回還沒回來。
蘭希表示:“我要看電影。”
保镖馬上帶着他去了影音室。
程逸然沒跟着去,他坐立難安,整個人都要憋炸了。
蘭希給聞樾發語音消息的時候,壓根沒想過避開程逸然。
程逸然聽了個清清楚楚,他還要單獨約聞樾見面!
晚上九點。
蘭希還泡在影音室裏,連晚飯都是在那裏吃的。
傅回終于從外面回來了。
程逸然聽見腳步聲,一跳就沖了上去:“哥!”
傅回:“怎麽?”
程逸然一向其實很難适應傅回這樣的冷淡疏離,打個招呼就算鼓起勇氣了。
但今天他覺得不一樣。
他哥讓他去盯着蘭希,怎麽不算是一種信任和倚重呢?
從被接到傅家,長久以來都找不到自己準确定位的程逸然,今天終于有了點踏實感。
哦,甚至還有點使命感。
程逸然張嘴就往外倒:“聞樾什麽毛病啊?他用盡心思挑撥你和蘭希。”
保镖上前來給傅回脫去了外套,傅回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袖口:“嗯?”
程逸然記性還真不錯,把前後對話近乎一字不差地複述給了傅回聽。
聽完的傅回:“……”
“哥?”程逸然小心地觑了觑他的臉色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傅回沒多說什麽,拔腿朝影音室的方向走。
程逸然張嘴:“那個……”
傅回轉頭看他。
程逸然尴尬笑笑,又沉默了下去。
傅回:“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程逸然松了口氣,連忙笑起來:“不辛苦,不辛苦,下次繼續。”
影音室裏的燈全關掉了,只剩下投影儀的光明明滅滅。
這裏沒有另一個家庭影院的場地大,蘭希窩在沙發上,不能躺,只好蜷縮成一團。
傅回高大的影子矗立在門口,就這樣盯着蘭希瞧了一會兒。
蘭希昏昏欲睡的時候,一雙手從後面伸來,掐住他的腰,也扶住了他的後頸,不輕不重地摩挲兩下。
摩挲得蘭希一激靈。
“唔?”蘭希迷迷糊糊地回頭望去。
傅回沒有提聞樾半個字。
他只問:“今天出門好玩兒嗎?”
“好玩兒。”
“哦,是嗎?”
蘭希擡眸瞥見他好像是笑了下,又好像是冷笑了下。光線太昏暗,蘭希辨不清。
傅回将他抱起,自己坐到沙發上。
蘭希就這麽窩在了他懷裏,感覺到一點點攀升的體溫。
傅回情動的時候,體溫就會攀升。
但他總是只酷愛于玩蘭希的手和腿,哦,還會玩他的肚皮。大掌有時重重地碾過他的小腹,壓得他酸酸麻麻。
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準備好呢?
蘭希瞪大困倦的眼,望着他的側臉。
傅回驀地低頭,咬在他的頸側,輕吻,亦輕舔。
也不知道是吻到了哪裏,蘭希在困倦與光線的錯亂中輕輕打了個抖。
傅回開始了今天的新的嘗試……和之前的又不一樣。
他剝下蘭希的褲子,将同樣都有的東西一手掌握。
蘭希更清醒了兩分,回首伏在了傅回的肩頭。
傅回一錯不錯地緊盯着他的臉,不放過一絲的表情變化。
……這是他作出的最大嘗試。這充分提醒着他懷裏的人,和他同屬一個性別。
傅回并不感覺到惡心。反而很高興見到蘭希的眉毛輕輕擰起,然後睫毛狂顫。
蘭希在朦朦胧胧中閉上眼。
之前的想法是對的,家庭影院是個很棒的地方。嘈雜的電影視效聲裏,夾着極低的,幾乎不可覺的呼吸,那份隐秘,反而催生了更強烈的反應。
……
蘭希睡了很舒服的一覺。
盡管還是沒睡上熾天使,但蘭希心情愉悅,覺得熾天使真是個好學的物種。花樣多得不得了,越保守越帶勁呢。
傅回陪他吃完早餐,就把他帶到了書房。
今天學英語。
蘭希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下。
傅回順手抄走,扔進抽屜裏:“學習的時候要專心。”
“哦。”
聞鳴已經回到了京市。
他風塵仆仆,大步進門,一眼看向聞蘭,真是恨不得把他打死算了。
“他先到了雲省,當天是想進山,但是因為體力不支,很快就退出來了。之後走錯路,在當地一個村子滞留了幾天。那個村子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,就剩幾個老頭兒老太太。”
“後來他跟着賣玉米的老頭兒進了城,不想那麽快被我們找到,就拿現金租車一路往西走,偷渡到國境線外待了半個月,受不了當地的氣候,吃不了苦,于是又偷摸回來,租車返京。”
“等回到京市身上沒錢了,才跑到了公司。”
聞樾已經了解清楚了整個過程,敘述給聞鳴聽。
聞鳴聽得火冒三丈。
現在也不用談什麽對不對得起許阿姨了。
“讓他去跟着爸住,我不想再看見他了。”
“你真這麽想?”聞樾懷疑,顯然是怕聞鳴心軟之下反複無常。
聞鳴:“是!”
會變得可愛的“弟弟”終究是個假象。
聞鳴丢了行李,走到沙發邊坐下,表情難得踟躇:“蘭希……”
聞樾:“我剛發消息約他了。”
聞鳴語氣艱澀無比:“那我也能……見他嗎?”
“你見了他,打算說什麽?”
聞鳴略有些茫然,但很快堅定了:“先說抱歉吧。”
“對了,還要給他買蛋糕,他喜歡吃……”
聞樾低聲提醒他:“現在蘭希在傅先生那裏。”
“我知道,你說過了。”聞鳴眉間現出一點煩躁的戾氣。
“也就是說,他其實現在什麽也不缺。”
聞鳴如被重負加身,身形塌了塌:“那怎麽辦?”
“我先和他見面,嘗試和他提一提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聞鳴倚着沙發。
回想起當時蘭希黏着他,而對聞樾很是不屑抵觸的樣子,也覺得好像上輩子的事了一樣。
一旁的聞蘭罕見的沒有因為他們說要把他送走而大發脾氣。
別墅裏靜默極了。
兩分鐘、三分鐘……十分鐘過去。
聞蘭幸災樂禍地看着兩個哥哥:“他回你消息了嗎?”
聞樾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對話框:“……”
這頭的蘭希埋頭苦學。
已經充分學習了三十個單詞,并且能進行非常基礎的吃了嗎您式對話。
蘭希對傅回這個老師十分滿意。
傅回表揚他:“你很棒。”
蘭希擡下巴:“那當然。”
傅回:“那我們多學一點。”
蘭希:“嗯!”
然後蘭希很快就發現,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出不去門了。
聞樾又一次打開手機屏幕。
他發出去的那條消息,就孤零零地橫亘在五天前。
聞樾臉上也有點挂不住了。
他擡頭看聞鳴:“傅回會不會是把他囚禁起來了?”
“那我們……得救他吧。”聞鳴這話更像是用來自我勸服的。
作者有話說:
就這樣亂成一鍋粥,快來喝了吧。雖然正文裏已經寫過了,但還是決定再作個補充說明:在蘭希眼裏氣越濃的熾天使,大都意志堅定,所以最難被魅惑。越是普通的人,因為意志力薄弱,蘭希一颦一笑、拍拍手背,甚至盯着蘭希的頭發和眼睛多看兩秒,對方都會不自覺着迷。同理可得,越是難勾上手的人,其實是在抛卻那些單純的外化光環以後,還會看見蘭希身上更多的特質。有人會愛他的”天真”,有人會愛他的“表裏不一”和他無辜的“壞”。這時候理智明明還在,心卻在清醒沉淪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